和他约的第1.5次

19年出差洛杉矶,整整一周时间要在酒店会场招待往来客户,几乎从早到晚。作为新人抓着一切机会去准备,表现,每天把自己逼得兵临城下。唯独的放松是结束晚上八点的最后一个会,在附近找间拉面吃一吃,观察身边好奇兴奋的游客。

是第二天认识了Nak,在软件上。他是那天上面出现的唯一亚洲人,而且照片很可爱,没理由不发个Hi。他的秒回像颗糖让人开心,得知Nak是泰国人,也在展会工作,本身是在洛杉矶读电影的学生,现在正好有机会在展会主办方那里找到兼职。他皮肤黝黑脸蛋鼓着,头发三七分,厚嘴唇上还带着一瞥小胡子,很像80年代谁家的叔叔,Nak大概就是那个样子。他对我解锁了照片,那是一颗被白内裤包着的浑圆的屁股,当然照片的镜子里还有他肉肉的身体,就趴在床边。我也对他解了锁。不管怎样,那一刻觉得有点热,已经想碰一碰他。Nak回了一团火的表情。

接下来的几天并没有机会,早八晚十的工作状态,让我俩虽然是楼上楼下的物理距离,却也只能在第二天早起回复一声早安。问他要不要下班来我这儿,他说自己和两个同学合租住西边,而且晚上必须要搭主办方的车回家,听他描述那人算是半个亲戚,所以也不方便在晚上来我这儿。但他这次发了另一张照片,基本就是上次的照片去掉内裤,我理解这是他表达诚意的方式,就和他回说 “还有机会,明天加油。“

转眼是在洛杉矶的最后一天,已经没有什么会了,但要一大早去收拾会场打包并赶下午三点的回程飞机。可能是展会结束让我兴奋,很快就完成收尾工作,坐在那个临时办公室,其实就是酒店房间改的,把床去掉。看着窗外海边的沙滩,想起只有刚到的时候有机会去走一下,现在也没心思了。还是给Nak发了信息,告诉他我几点几点要去机场,说了再见,即使约不到,起码他这几天的晚安都说得很甜。

又是Nak的秒回,说这会儿特别忙,过了十分钟又问我在哪儿还在不在房间,说他现在可以午餐休息一下,因为接待的团队刚走。我告诉他,来。

打开门发现他比照片还可爱,Nak可能意识到我在盯着他看,也有点害羞。他前言不搭后语,“哦这就是你们的办公室啊,哦有水喝吗,哦和我们那里不太一样。” 我脑子里几乎听不进去,一边敷衍地应着一边靠近他,直到我们的鼻子快要碰到一起。我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,可以感受到Nak突然就倒了过来,搂住他,我们就在那里摩擦着脖子。他的背很厚实,干过很多体力活儿似的那种结实。嘴唇的触感和照片上看到的一样厚,软软的,默契地交接探索。把他领到沙发那边,Nak跪坐着把我下面的布料扯去,他把头埋了下去。虽然这几天没下海,但那会儿确实感受到LA温暖海水把人包裹的感觉,浪尖一弹一弹地轻拍,我竟脸都发热了,情不自禁越陷越深。

他忙完喘气跪坐着,头枕在我肚子上,就在那儿坏笑,一手抹了下嘴,又把手在我大腿上蹭了两下,半埋怨半撒娇地瞪着我说,“要不是来不及,真想上了你”。让我一下又乐了,来回捋着他的头发,硬硬的发丝划过手掌的触感给我莫名其妙的安慰,“你全名叫啥啊?”,Nak和我说了,是个听了也不知道怎么拼的姓。如果不是在外地,还会想继续约他去吃饭,想知道他爱吃什么,喜欢什么电影。可我们只是在酒店的沙发上。

“我是趁午饭休息来的,还得赶紧买点东西吃。”Nak说话间提上了裤子。

“那我跟你一起!” 快速整理好房间,确定下去机场要拎的包,我便跟Nak朝附近的咖啡店走。

路上Nak说他最近在争取一个电影节的工作机会,拿到的话就可以留在LA久一点,不然就要准备回曼谷。

“你想回去吗?” Nak摇摇头说不知道,说其实在这边也很累,竞争激烈能发展的机会好像并不多,但是在LA可以做很多泰国不能做的事,因为这里只有他自己,说可以按想要的那样,学电影做电影看电影,说还有恋爱。他不好意思地笑了,“虽然还没有恋爱。”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特别放松坦荡,跟加州的阳光一样没有掩饰,就好像我们不是第一次约,而是约了好多次,也吃了好多次饭,陪对方经历了很多高高低低。我在想他平时是不是更多点腼腆,不像刚才在酒店里那么野。

“那你出柜了吗?” Nak摇了摇头带着苦笑,“家里都不知道。” 原来他在泰国还有个交往的女友,对方还不知道他的事儿,Nak也不知道怎么办,我原以为泰国已经很不把取向当回事儿了,想想怕提起什么让他为难的话题,就没再问下去。我和他提了自己的情况,Nak说在欧洲很好啊,他也想去,我告诉他来了随时找我。虽然我们都知道再见面的可能几乎没有,他还是开心地点头。

Nak拿起冷鲜柜里的沙拉和果汁去排队,我陪在后面等他,头发是椰子味儿的,忍不住凑到他耳边“你实在是太可爱了。” Nak一脸憋笑扭过头,提醒我别再引诱他,“你马上就走了”。

到了酒店我们没再拉拉扯扯,而是迅速地告别,我拿上行李直接拦车去了机场。离开的路上,回想起来的都是和Nak一字一句的聊天,好像之前一周压抑紧迫的工作从没发生过,每天和他三言两语的交谈反而占据所有脑细胞,并且不断被放大,蔓延。想着他如果真的来找我,会有怎样义无反顾的情节,会做出什么死心塌地的决定,我和他会成为什么样的例外并且长久。

幻想被机长的广播打破,原来登机已经两个小时还没起飞,原因是一个机组成员的健康原因无法飞行,并且今晚航班要被取消。

那会儿甚至没有任何情绪,只是机械地跟着队伍下飞机,登机,等待安排酒店,上车,再登记入住,等第二天的飞机。和Nak发消息才想起把这事儿当作联系他的借口,我意识到自己多少有在装可怜。

“你住哪儿?” 接着Nak的问题我直接发了定位,在机场附近,其实离他远挺远的。

“那我去找你吧。”

Nak到门口已经接近凌晨,关上门我俩的嘴就跟磁铁似的吸在一起,我们都比白天用力,用力地咬,用力地揉,用力地把对方搂紧像是要嵌进去一样。白天想过的剧本猝不及防地就这么开始,我好像在很卖力地按剧本演,怕差一步就会美梦破碎。

Nak翻了个身背过去,这是给我示意要履行他白天说的那句话。突然我就觉得一切发生得也太顺利了,这么到了好戏的部分,像是身后有好多观众在,他们等着,等着看我和Nak能走到哪儿,这些想法出现后,之前工作经历的压力又无症状地突然涌来,表现不好就完了,越想越紧张,一紧张下面就不争气地偃旗息鼓。虽然Nak没说什么,但之前他回头看了两回,大概是意识到时机过了不会再来,便又翻过来开始接吻。可气氛已经不一样了,我脑子里只有懊恼,还下意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他也配合。

再后来,Nak找个借口打车回去了,我带着懊恼和不解上了床,因为每每想起他回头的样子都会尴尬上头,就逼自己不朝那里想。好在现在再想起这件事,尴尬劲儿也慢慢过了。接下来几个月我们会偶尔互相给对方的Ins点赞,但我没再想过他会来找我这件事。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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